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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夢 - [那時那刻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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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公離世后,我似乎開始相信,有些事,并不是人力所能改變。
就像,我們那麼那麼努力地想要留住他,卻讓他受盡苦楚之後依舊遺憾,不能跨過這個年。
我知道,我們都知道,外公也是多麼努力地想要熬過這一年,只是想再長一歲而已,與他而言,卻難於登天。
我們都想,如果時間可以重來,那麼就會早早將外公從醫院接回家,也許守著他的那夜,會留著小四和銘子讓他們不要走開,也許最後的時間他再怎麼困難地呼吸,我們都不應該搬動他。
只是,沒有那麼多也許,也沒有可以退回的時間。時間它,從來最是無情物。
當我們在醫院里笑說,明天做了什麽好吃的帶來給外公吃的時候,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再也嘗不到,我還拉著外公骨瘦如柴的手打趣小姨說她給外公剃鬍子不合他心意,卻不知讓外公和心意的方方是會在他去世后為他做清理。
當老媽小姨她們都泣不成聲的時候,我以為自己依舊很理智地在等著他咳出那口痰,然後醒來,張口卻發現聲音已經哽咽。
當外公的呼吸漸漸淺去,抱著外公的手觸摸到他被汗漬浸得冰涼的皮膚,哀傷早已不知不覺蔓延。
外婆哭泣著為外公脫下睡衣,圍繞在身邊的人聲聲呼喊,卻依然看見外公的頭最終無力地垂下,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,我們是不是真的錯了?應該繼續看著他被病痛折磨著無法呼吸還是應該像當時那樣抱起他?
我們都知道外公不想走,卻無法再看他那樣繼續忍受折磨。。。。。。
離開之後,再沒看到外公的遺體,守在靈堂,只能看著被靈被蓋著的那形體,當最後見到時,卻已是一個包著紅錦的骨灰盒了。
移入墓中,從此陰陽兩隔,不忍看外婆紅腫的雙眼也不忍聽她沙啞的嗓音,只是開始擔心,以後的日月,她該多麼孤獨無助。
回到家中,無意看到冰箱里的半瓶蜂蜜,心裡酸酸的,還記得那天忘記帶去醫院,也說著第二天一起帶去,卻不想再沒機會。。。。。
很努力地珍惜珍視著的親人們,卻在他們離去時發現珍惜地還是不夠,還是不夠。。。
願外公在另一個世界幸福安康,我們一直都深愛您,也一直懷念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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